首頁 > 周髀論日高
:::

周髀論日高

在中國,古人以晷影測日高,並由此發展重差數的經過。
 
 
重差理論起源於《周髀算經》的《日高圖》「以表高乘兩表相去為黃甲之實。以影差為黃乙之廣而一,所得則變為黃乙之袤,上與日齊。」劉徽在《九章算術·序》中,進一步發展了重差術:「凡望極高、測絕深,而兼知其遠者必用重差、句股,則必以重差為率,故曰重差也。立兩表於洛陽之城,令高八尺。南北各盡平地,同日度其正中之時,以景差為法,表高乘表間為實,實如法而一。所得加表高,即日去地也。以南表之景乘表間為實,實如法而一,即為從南表至南戴日下也。以南戴日下及日去地為句、股,為之求弦,即日去人也。」
文字摘錄自中文維基百科〈海島算經〉

台大數學系張海潮教授在十年前退休,成為兼任教授,開授文學院通識課程。為了增加學生的興趣,他開始接觸中國古代的數學發展,經過十年研究,將在近日出版《古代天文學中的幾何方法》一書。這次科學史沙龍中,張海潮老師與我們分享書中的一個主題──「周髀論日高」

講演綱要

唐朝科舉設有明算一科,考的是數學。為了讓天下讀書人有所依據,政府出了十本算書,其意義正如今天的「部編版教科書」,而《周髀》正是其中最古老的一本;這也是中國古代第一部同時談到天文與數學的書。天文是物理與數學的共同起源,無論是在東西方,數學與物理最早的發展都源於對廣闊天際的好奇,天體運行自然是很早就被探討的課題之一。

《周髀》一書中,收錄了老祖宗們經年累月的觀察,並從晷影定出的二十四節氣,估算日高和日徑;在古早的文明中,人類對週期運動都有很強烈的感知,並以此作為時間度量。太陽升起又落下便是一天,立竿見影,稱為「日晷」,晷影最短時便是中午;正午的晷影還有一個大週期的變化,週期約為一年。

二十四節氣的由來

夏至是一年之中,正午時竿影最短的一天。根據《周髀》的記載,長八尺的竿會有1.6尺的影長;冬至時正午竿影最長,至13.5尺。我們現在知道,竿影長的變化是由於地軸傾斜造成,不過千年前的周髀尚未有此概念。當時認為「地」是一個平面,太陽在地面以上某個高度,以等速往返。冬至到夏至期間太陽北移,夏至到冬至間則南移。藉由測量影長得知太陽的位置,就可以定下一年中的各個時節:先將冬至、夏至的影長平均,得7.55尺,竿影7.55尺時即是春/秋分,再將冬至與春分之間分為六等份,就有了小寒、大寒、立春、雨水、驚蟄等節氣。

周髀對太陽運行的假設當然是有瑕疵的,除了冬至與夏至外,其他節氣在當時都還無法被精確的計算。因此,在古代中國直到清朝初年接受了西方傳教士所帶來的天文學觀念,才真正確立了二十四節氣的時間,稱為「定氣」。

從「勾之損益寸千里」到測量「日高」

「勾」就是竿影。夏至正午在洛陽立一八尺之竿,有勾一尺六寸;若將竿往南移一千里,則勾減少一寸(變成一尺五寸),此即「勾之損益寸千里」。「寸千里」是周髀的想像,並沒有經過證實,但據此假設,若從洛陽向南走一萬六千里,則竿影減少一尺六寸,就成了「立竿無影」,此時太陽應在竿的正上方。周髀以此推算夏至時太陽的位置,在洛陽南方一萬六千里處;而冬至時竿影長十三尺五寸,太陽應該就落在洛陽南方十三萬六千里處了。

根據相似型原理,竿與影的比例洽等於太陽高度與太陽與竿的距離之比例。夏至時竿長八尺,竿影一尺六寸,太陽距離洛陽一萬六千里,可算出太陽高度為八萬里。

周髀又想知道太陽的大小,這此使用的方法是拿一根打通中節的竹子來觀察太陽。同樣利用相似型原理,當太陽洽好落入竹管中時,太陽直徑比上太陽與觀察者的直線距離,正好等於竹管直徑比上竹管長,周髀因此得到日徑一二五〇里。

中國古代的「里」莫衷一是,在周髀書中應是今日的五百公尺左右。周髀對日高與日徑的估算可說是非常不準確的,但透過這部中國最古老的算書,我們仍窺見了當時中國人對幾何方法的掌握與應用,而在周髀之後的九章算數與海島算經,更把周髀中的幾何方法發揚光大,應用到了各式各樣的題目上。

臺灣大學科學教育發展中心(NTU CASE)主辦
本講演蒙臺大科教中心慨允轉載,謹此致謝。
推薦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