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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瘧大師-連日清博士
連日清博士承襲日本人在臺灣的知識基礎,更進一步耕耘了臺灣本土的蟲媒傳染病議題,並全程參與臺灣瘧疾根除的防疫工作,對臺灣的日本腦炎、登革熱和恙蟲病也有深入研究,可以說是臺灣醫學昆蟲學的先驅。他不僅是臺灣的抗瘧大師,更是享譽國際的「蚊子博士」,他的學習歷程和待人接物,值得年輕後輩借鏡學習。
 
 
連日清博士2005年在聖多美協助抗瘧時與民眾合影留念。
▲連日清博士2005年在聖多美協助抗瘧時與民眾合影留念。
 
連日清博士出生於1927年的大稻埕(現台北市大同區),為家中長子。十五歲時畢業於台北太平公學校高等科二年級,由於需負擔家計,經學校當局推薦他前往台北帝國大學熱帶醫學研究所熱帶病學科昆蟲研究室擔任臨時工。他的主要工作是英文打字和英文文件處理,當時主管為大森南三郎教授,給了他一本英打自修課本,要他看著課本自己練習。在沒有人指導的情況下,他認真地練打了幾天就成功學會了。雖然速度還是有點慢,但當時連博士已自覺相當滿意且深具成就感。  
 
連博士平時都在主管辦公室旁邊打字,主管不但不嫌吵,還交待他:凡有訪客來訪時,就得暫停打字,並且仔細聆聽談話的內容。主管大森南三郎教授幾乎每天上午都有訪客,於是連博士每天都有聆聽學習的機會,因此獲得了很多寶貴的知識。久而久之,連博士累積了很多蚊蟲的生態、分類和瘧疾防治的理論與實務經驗。從此,連博士眼界大開,儼然已是個年輕的專家了!
 
有一天,主管大森南三郎教授要出差去印尼擔任軍方的防瘧顧問,於是請來昆蟲專家森山忠光先生暫代昆蟲室主任。這位代主任要連博士協助他繕打博士論文稿件,歷經了數次的校閱、修改和重新打字,完稿之後仍有很多空閒的時間。於是,連博士便向代主任提出練習鑑定蚊蟲的要求。這是他第一次使用顯微鏡鑑定瘧蚊幼蟲的玻片標本,使用顯微鏡的技巧是從聆聽主管和訪客的談話中學習而得的。
 
連博士很順利的完成了十片標本的鑑定,並把結果交給代主任確認。代主任一邊比對手冊,一邊感到驚訝!心想這孩子也許有研究蚊蟲的天賦吧。為了確認,代主任又遞了十片玻片給連博士,並在一旁觀看他的鑑定比對過程,結果確如預期,這十片的鑑定結果又完全正確了。代主任非常高興,就在大森南三郎教授回到台北時,立即告知他這件事。大森南三郎教授當下決定要連博士加入蚊子研究的團隊。
 
加入研究團隊後,連教授每週一都會去台北圓山火車站附近的池塘採集瘧蚊幼蟲,其目的是要調查中華瘧蚊的季節性消長。有一次,他在池塘中採得一種褐紅色的孑孓,培養後蚊蛹具有二隻很長的呼吸角,幾乎與身長同等。連博士拿去問主任這是何種蚊子?沒想到主任也不清楚,要他自己去找參考文獻鑑定蚊種。結果連博士成功鑑別出那是呂宋妙蚊。當時,能夠成功鑑別出蚊子帶給連博士的成就感使他立下決心一輩子要投入蚊子研究,希望能成為國際有名的蚊蟲分類及防瘧專家。
 
為了達成這個願望,連博士憑藉堅強的求知慾和毅力,努力加強自身的英文能力。截至2019年為止,全世界的蚊子約有三千多種,但他發表的新種蚊科就有三十二種,還有蠓科新種十九種 (鋏蠓屬十三種,庫蠓屬四種,細蠓屬二種),其他尚有白蛉一新亞種,跳蚤一新種及一新亞種,飛鼠瘧原蟲一新種及白線斑蚊體腔真菌一新亞種,此外,另有不少蚊科及蠓科的新紀錄種,堪稱是世界級的蚊蟲大師。
 
連博士於臺灣省瘧疾研究所服務期間,野外工作非常頻繁,幾乎走遍了全臺各地,所累積的多樣珍貴蚊種,對他後期的研究與發表產生了重大的影響。臺灣的瘧疾根除之後,他應高樂士博士 (Dr. John H. Cross) 的邀請參加了駐台北的美國海軍第二醫學研究所的醫學研究行列,並擔任醫學研究員一職。服務十三年期間,足跡遍及東南亞各國,並採集了許多蚊種,見聞更為擴大,堪稱是連博士醫學昆蟲研究的高峰期。連博士不僅承襲日本人在臺灣的知識基礎,更進一步耕耘了臺灣本土的蟲媒傳染病議題,他並全程參與了臺灣瘧疾根除的防疫工作,對臺灣的日本腦炎、登革熱和恙蟲病也有深入研究,可以說是臺灣醫學昆蟲學的先驅。
 
連日清博士2006年獲聖多美總統梅尼士頒發國家貢獻獎狀與國家防疫工作同仁合影。
▲連日清博士2006年獲聖多美總統梅尼士頒發國家貢獻獎狀與國家防疫工作同仁合影。
 
有鑑於連博士的野外經驗和廣博見識,外交部在推動援外計畫時也邀請連博士駐外推動防瘧工作,包括在南美玻利維亞和中西非聖多美。駐外工作相當辛苦,尤其是連博士已經高齡八十,但連博士所帶領的抗瘧團隊紀律嚴謹,計畫逐步落實,推動相當順利。連博士常說:再好的計劃,如果沒有具體落實,就有如沒有計畫般!連博士抗瘧團隊在聖多美長期經營的結果,當地瘧疾感染率從40%降到1%以下,很多小朋友都可以健康存活超過五歲,並且擁有自己的名字,成就非凡。然而,就在快要達成瘧疾清除之際聖多美卻和臺灣斷交了,連博士非常遺憾!回到臺灣後,他依往例在臺大開授醫學昆蟲學課程,持續在教學和研究上奉獻心力,除培育年輕的下一代外,也傳承著臺灣重要的醫學昆蟲學經驗。
 
連博士治學嚴謹,淡泊名利,平時沉默寡言,但談到醫學昆蟲相關主題時,則是眉飛色舞滔滔不絕,熱情百分,充分呈現了他豐富的昆蟲學知識和實務經驗。對臺灣蚊媒傳染病防治研究和教育的發展他相當重視與關心,且親力親為,毫無保留地提出建言並指導新進教研人員。他經常勉勵自己:我要活到120歲,只要國家需要我,我隨時可以去協助防疫工作。連博士不僅是臺灣的抗瘧大師,更是享譽國際的「蚊子博士」,他的學習歷程和待人接物,值得年輕後輩借鏡學習。
 
(本文由科技部「主題科學傳播」團隊策劃執行)
責任編輯:郭啟東/國立中山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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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蟲(14)瘧疾(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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