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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捨大得間來去自如——卓夙航的科研人生
中國醫藥大學新藥開發研究所卓夙航教授,從小就立志要當一個科學家,還要成為世界一流的科學家——研究成果要能應用在生活上,要能造福廣大群眾。達成此夢想的路途上,他辭去在國內的醫師工作、放棄留在哈佛繼續攻讀博士的機會、離開在高醫的教職工作、轉換主要的研發藥物。這些「大捨」最後成就他獲得2017年國家新創獎。
 
 


卓夙航老師有捨有得的精采人生。
▲卓夙航老師有捨有得的精采人生。

 

中國醫藥大學新藥開發研究所卓夙航教授,從小就立志要當一個科學家,還要成為世界一流的科學家­­研究成果要能應用在生活上,要能造福廣大群眾。此志願一開始就遇到考驗,幾經周折後,才如願的踏上科學研究之路。

 

辭去醫師工作,追尋科學夢想

 
早年念高中時,科學家大都是出自理工科,所以他一心也想念理工科。然而因為從小身體不好,父母希望他當醫生顧己也顧家人,為完成父母心願,只好抑下自己的想法,報考醫學系,也順利考上高雄醫學院 (現在的高雄醫學大學,以下簡稱高醫),取得醫師執照,成為一位神經內科醫生。

 

然而行醫3年後卻發現醫生的苦悶--縱使耗盡心力想把病人治好,卻苦於無適當的藥物可用。此困擾讓他意識到:唯有成功開發新藥才能造福更多人群。然開發新藥屬於科學領域,這時候潛伏在他內心深處的科學家夢遂再度被喚醒,於是他再次與父母溝通,終獲同意他辭去工作赴美深造。

 

1992年底,他到美國哈佛大學念流行病學碩士班,哈佛是全球排名第一的大學,在那裡遇到恩師莊明哲教授。莊教授是我國中央研究院院士,專長於精神性疾病基因,也是基因研究領域的國際知名學者,而當時也正好是人類基因體研究啟蒙的年代。

 

卓教授原本就對基因好奇,當莊教授告訴他,約翰霍普斯金大學有更好的基因體研究計畫時便知道那裡更適合自己,所以在取得哈佛碩士學位後,便毅然放棄留在哈佛繼續攻讀博士的機會,改到約翰霍普斯金大學念基因流行病學博士班。那是一所世界知名的研究型大學,也是全美國研究經費最多的學府,對科學家而言,充裕的研究經費是做研究的先決條件,換言之,改念約翰霍普斯金博士班是卓教授人生中一個很重要的抉擇。

 

幾度轉換環境  尋求寬廣舞台

 

當時投入基因體研究的人雖然很多,可是醫學系訓練的學生卻不多,又有行醫經驗的人更少,這些優勢讓他成為實驗室中炙手可熱的人物,所以仍在學校時就有許多博士後研究的工作等著他,而他也不負眾望展現實力--博士班第一年就完成2篇論文,第二年完成4篇論文,不到三年即取得博士學位。畢業後同時在美國洛克斐勒大學與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擔任博士後研究員,未久,轉到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教書。

 

原本他可以留在美國擁有崇高的身分與學術地位,並獲得源源不絕的研究經費,然而因為父親過世,母親需要照顧,以及高醫邀請他回校任教等原因,他辭去了美國工作回到高醫教書。校內環境是熟悉的,許多的主管都是學長學弟,一切似乎順心如意,可是他又面臨另一次重要的抉擇。

 

這麼說吧,在做研究時他是個工作狂,有著超乎尋常的熱情與衝勁,所以研究進展很快,這種情況表示,需要的研究經費與支援也相對會較多。在美國時,那裡的學校對於表現優異的教授很支持,願意提供大量支援,希望學校擁有愈來愈多出傑出的教授。回國後他希望能找到校風類似的學校,所以當他知道中國醫藥學院積極致力於新藥開發,也感受到那裡有一個更寬廣的研究舞台,為了達到人生目標,他遂決定轉換工作環境。

 

迴蕩在師生間的默契

 

在學校裡他是一位出名嚴格的老師,對於實驗室人員的要求也很高。他的想法是:做研究要花納稅人很多的錢,就應該做出成果才對得起社會大眾。所以經常叮囑學生:「不要只是寫論文,要去思考如何才能對人類有貢獻。」見到有人怠惰時會立刻喝斥:「不要打混!」因此當他決定轉校時已做好心理準備--可能是自己一個人離開罷。哪裡想到,幾乎整個團隊都主動的整理行囊,離鄉背井的跟著他轉校,這件事令他非常感動。   

 

事實上他對自己的要求也很高。會要求不可占他人便宜,遇到需要犧牲或吃虧時寧可自己承擔,也不會把別人的功勞據為己有。當學生需要協助時會提供方向,也會提供足夠的研究資源(如空間、實驗經費、儀器…)。當然學生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明白,老師的訓斥是為自己好,跟著他可以學到很多東西。

 

開發治療近視的藥物

 

在新藥開發的研究上,由於早年卓教授的父親曾經中風過,當時他就知道,治療中風的藥物只有一種而且非常不好用,所以剛開始研究新藥時就以開發治療中風的藥為主,只是不被大家看好。後來才知道,近二十年來治療中風的藥已經做過一千多次臨床試驗,但都失敗了。暫且不說一種新藥進入市場前需要投入龐大的資金,就算初步成功了想要繼續開發時,投資者也會考慮投資風險。因為投資人是生意人,只對賺大錢的藥有興趣,較不會以社會需求為考量,但科學家要有足夠的經費才能做研究,這是一個無解的現實問題。

 

卓教授想到自己從小患有嚴重近視,每兩年更換一次鏡片並被告知度數又增加時,可以明顯感受到病情正在惡化,很擔心也很害怕自己有一天會看不見,那份恐懼沉甸甸的壓在身上,而父母挫折感也很重,也這促使他決定以開發治療近視的藥物為方向。

 

他說:「近視是一種疾病,不是戴戴眼鏡就能解決的問題。」又說:「近視會破壞眼睛結構,讓病人在50歲以後產生嚴重的併發症,甚至會失明。」「好在大多數小朋友屬於假性近視,若能及早治療仍有治癒的可能。」而目前用以治療近視的眼藥水只有一種,即「長效散瞳劑」。惟這種藥水缺點不少,還可能讓眼睛受到紫外線傷害。但卓教授團隊開發的「微小RNA(SHJ002)眼藥水」就沒有引發黃斑部病變的風險,並已通過動物實驗,即將進入臨床實驗,這些成果讓研發團隊得到了2017年國家新創獎。

 

大捨大得間  來去自如

 

一般人在買東西時都知道必須付出一些錢,如果捨不得花錢,就買不到東西。但「捨得」是一種態度,帶有「大捨大得,小捨小得,不捨不得」的意涵。卓教授的故事讓我們看到,他始終瀟灑的在大捨大得間來去自如,並以實際行動展現「捨得」的意境,而在背後支撐的,就是一股奮力不懈的努力與滿滿的自信。

 

當初他捨棄人人稱羨的醫生工作,為自己的人生目標改換跑道,卻沒料到,學醫與行醫經驗並未浪費,反而讓他擁有足夠的專業得以和醫生溝通,深切了解醫生的困擾與障礙,故而加快了新藥研發的速度。又因為他願意捨去成為哈佛博士的機會,改到約翰霍普斯金大學念博士班,而得以進入尖端科學領域,學習最新知識。之後再捨去美國的優渥待遇與充裕的研究經費返國任教,則是為了盡人子之孝。後來又因為人生目標,他放下人情與友情壓力,奔向可展抱負的舞台,才有機會獲得國家新創獎,為自己的人生畫下榮耀的註記。

 

唐代詩人李白著名的「天生我材必有用」這句話,意喻每一個人都有各自的長才,如果努力,就能對人類有所貢獻。看到卓教授的故事後,見賢思齊,捫心自問,自己能為人類做出什麼貢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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