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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文西之謎

 
 
 
達文西,作者是他的學徒 Francesco Melzi(1491–1570)。
▲達文西,作者是他的學徒 Francesco Melzi(1491–1570)。
 
今年是達文西逝世500周年,世界各地都有紀念活動。達文西與米開蘭基羅、拉斐爾號稱文藝復興巔峰時期的「三傑」,指的是他們的藝術成就。世人心目中的達文西,與〈蒙娜麗莎的微笑〉劃上了等號。事實上,達文西多才多藝,是真正的「文藝復興人」,集藝術家、科學家、建築師、發明家於一身。
 
不過,達文西身後,他的傳記作家都注意到他的一生另有一個面相,世人似乎很少留意。那就是:達文西完成的作品並不多;甚至比三傑中最年輕、短命的拉斐爾(1483 –1520)都少。根據達文西的第一篇傳記(1550年出版),他過世前哀嘆自己「沒有善用藝術天分,對神、對人都是不敬。」
 
原來「虎頭蛇尾」幾乎可說是達文西一生的行事風格。他年輕時便展現了天分,到一位知名藝術家的作坊當學徒,可是出師卻很晚。據學者考證,他25歲那年才以獨立藝術家的身分接到第一張繪畫訂單;收了訂金,卻沒有完成。到了30歲,他完成的畫作寥寥可數,可是拉斐爾在同一年紀已完成了80幅以上。
 
1495~1496年,達文西年過40,受委託繪製〈最後的晚餐〉。當時一位年輕的目擊者提到,他善變、反覆無常,沒有辦法持續不懈地專心工作。而〈蒙娜麗莎的微笑〉,達文西斷斷續續花了16年,死而後已—我們甚至不確定在他心中是否算「完成」的作品。
 
1510~1511年,達文西與帕維亞大學人體解剖學教授合作,想完成一本專書。可惜教授感染黑死病往生,達文西無法獨自把已完成的大量圖畫組織成書,便放棄了。他在自己的札記中記下了心情:起頭不易,結束更難。學者判斷,一開始要不是有教授籌劃,憑達文西一個人大概連起頭都難。因為他容易為細節分心,見樹不見林。
 
達文西的這一行事風格,他同時代的人都注意到了,難以理解也難以原諒。後人認為缺乏敬業精神是常見的「藝術家氣質」,不足為奇。最近倫敦的精神醫學家卡塔尼(Marco Catani)則推測:達文西大概罹患了注意力不足∕過動症(ADHD)。ADHD通常在童年就會展現症狀,達文西從小就很聰明,但是也很容易分心。因此他成年後的行事風格,只是延續同一類症狀罷了。
 
把達文西當作ADHD的病例,至少有一個好處:提醒我們ADHD未必是負面標籤。在快速變遷的世界裡,ADHD令人迅速注意到不同的事物,可能更有利於形成創意也說不定。
 
參考資料:Catani, M. and P. Mazzarello (2019) Leonardo da Vinci: a genius driven to distraction. Brain, 142, 1842–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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