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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會從歷史學得教訓!跨不過世代鴻溝的災難記憶

黑格爾的名言「歷史的教訓是,人不會從歷史學得教訓。」從科學家的調查似乎可以得到驗證。每當水災發生之後,受災戶對自然災難的記憶會反映在堤防的高度,然而,因應自然災害的預防做法只維持了25年,就被受災戶的後代所遺忘,即使留下再多的記錄、悲傷的故事也只是徒然。
 
 
 

1965年9月,一個強烈颶風襲擊美國紐奧爾良,造成龐大損失,以當年幣值計算,超過14億美元。那個颶風芳名Betsy,美國路易西安那州長當年便要求氣象單位把她從颶風花名冊上除名;他誓言以後不會重蹈覆轍。他的意思是:Betsy造成慘重損失,是因為大家沒有事先做好準備——從防災到氣象預報都失職。

 

沒想到40年之後,也就是2005年8月底,超級強烈颶風卡崔納(Katrina)襲擊紐奧爾良,狂風暴雨造成的水位暴漲加上潰堤,8成市區被水淹沒,損失超過700億美元。最讓人痛心的是,這次也是因為人謀不臧。

 

一個布拉格團隊把時間拉長,想知道紐奧爾良的例子是否歷史常態。換言之,研究人員想測驗黑格爾的名言:歷史的教訓是,人不會從歷史學得教訓。

 

研究人員針對中歐的一條著名河流,摩爾道河(Moldau),蒐集沿岸的水災紀錄。(註:19世紀捷克國民樂派作曲家斯梅塔納,在《我的祖國》交響詩組曲中吟詠的那一條河。)

 

研究人員分析了摩爾道河流域1,300個小城與村莊的紀錄,有的來自歷史材料,有的來自考古發現(例如碳14年代),搜尋過去900年的「大水災」,結果找到了7次——百年難得一遇。第一個發生於1118年(北宋徽宗重和元年),最近的一次在1845年(清道光25年)。

 
當地居民在決定距離河岸建築線的時候,真的會把水災風險納入考量嗎?(圖/Pixabay)
▲當地居民在決定距離河岸建築線的時候,真的會把水災風險納入考量嗎?(圖/Pixabay)
 
每一次大水災發生之後,「河岸建築線與河面正常水位的垂直高度」都比過去高,反映了受災戶「心有餘悸」。可是這個做法只維持了25年,過了一個世代後,當年受災戶的孫輩便開始把建築線向下移動——比較接近河岸。理由之一是,接近河岸的位置景觀好、價值高。
 
當地居民在做決定的時候,水災的風險當然會納入考量,但是創傷記憶會被時間沖蝕,最後淡忘,是人情之常。令研究人員驚訝的是:遺忘的速度居然那麼快。更讓人意外的是:遺忘不是因為沒有人留下紀錄。當年的受災戶與相關人士,甚至外人,都留下了大量紀錄,可歌可泣的故事、見聞所在多有。
 
事實上,許多遭大水災肆虐的地方,當時的河面水位都刻在河岸上,當地人不可能沒有看見。可是,那些證據顯然不夠力。記取歷史的教訓需要身歷其境的感動,受災戶現身說法還不夠,他們必須感動聽眾。
 
可惜,即使有稱職的見證人,他們的記憶也會自然衰退。
 
參考資料:Fanta, V. et al. (2019) How long do floods throughout the millennium remain in the collective memory? Nature Communications 10, Article number: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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