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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失智海嘯賽跑 張玉玲致力開發失智徵兆的篩檢工具

失智症已是全球最迫切的問題,若能即早發現患者的失智徵兆,便能透過認知和記憶訓練顯著延緩失智症狀。臺大張玉玲副教授致力於開發評估認知功能的心理學檢測工具,以盡早篩查出失智症的高風險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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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世界衛生組織估計,每3秒就新增一位失智症患者,107年底臺灣失智症人數約有28萬人,衛生福利部預估每年會以成長一萬人的速度飆升,失智症成了全球最迫切的問題。臺灣大學心理學系副教授張玉玲正與這波失智海嘯賽跑,積極開發評估認知功能的心理學檢測工具,希望能在失智症發生之前,提早篩檢出失智症的高風險群。

研究失智症與張玉玲的成長經驗有關,從小就看著熟悉的長輩發病,儘管家人費心照顧,仍無法延緩症狀惡化。她坦言,過了數十年,失智症仍是無藥可治癒的疾病,但透過認知訓練,確實可以延緩症狀,越早發現失智徵兆,訓練效果越顯著。
 
臺灣大學心理學系副教授張玉玲致力開發失智徵兆的篩檢工具。(圖/張玉玲提供)
▲臺灣大學心理學系副教授張玉玲致力開發失智徵兆的篩檢工具。(圖/張玉玲提供)
 
得到「MCI」,發展成失智症風險高
 
在美國佛羅里達大學攻讀臨床與健康心理學博士時,張玉玲就致力投入失智症研究,至今已超過15年了。1990年代學界就提出「MCI」(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輕度知能障礙)的概念,作為失智症發病前期的階段,若在這段時間沒有積極作為,未來很有可能罹患失智症。張玉玲表示,MCI的診斷並沒有明確的標準,2010年她調整了MCI的診斷標準,採用她的診斷標準後,對於確診MCI者,一年後發展為失智症的準確率可提高至 60%。

「但得到MCI後再來預防已經晚了,加上如果是以磁振造影(MRI)或是其他生物標記檢驗MCI所需經濟成本相當高,也未必準確。」她希望能開發出便宜、不具侵略性且靈敏的檢測工具,在個案罹患MCI之前,就能篩選出失智症的高風險群。
 
即早發現失智症的高風險群,透過認知訓練能延緩症狀。(圖/photoAC)
▲即早發現失智症的高風險群,透過認知訓練能延緩症狀。(圖/photoAC)
 
這比偵測MCI更加困難,因為必須透過更加靈敏的量表,才能檢測非常些微的記憶或認知功能改變。張玉玲提到,目前已開發多種檢測模組,有的讓受試者聽一段故事後,請他回溯故事內容,藉由故事內容的遺漏程度,檢測受試者的狀況;有的則是讓受試者來回交錯處理兩種作業,檢測受試者的心智功能是否具有彈性。

目前的研究並非想拋棄MCI或失智症的生物指標,而是藉由生物指標來做認知量表分數的效度驗證,確認量表的靈敏度。張玉玲表示,根據MRI影像資料,MCI患者的大腦白質在很早期就出現變化,可以把腦想像成蘋果,大腦灰質是外層的皮,佈滿腦神經細胞,內部的果肉則是白質,白質就像是神經細胞的聯通管路;MCI患者的白質會出現細微斷裂狀況,「就像一束麵線裡頭斷了幾根那樣,不以精密儀器仔細測是看不出來的。」

要如何早期偵測失智症或MCI呢?找幾位細心、關心你的親友或許是不二法門。張玉玲表示,許多早期偵測到MCI的患者,都是家人發現他的記憶或認知能力比以往衰退,當你忘東忘西的次數增加,或是曾去過某地旅遊,過了一段時間後,你對那次旅遊卻毫無印象,這類症狀若超過正常老化的狀況,建議及早至神經內科接受進一步的診斷。
 
不同類型之早期MCI 患者,可由腦中白質例如扣帶迴中連結海馬迴的部分(最右側圖)辨別出來。(圖/Journal of Alzheimer’s Disease)
▲不同類型之早期MCI 患者,可由腦中白質例如扣帶迴中連結海馬迴的部分(最右側圖)辨別出來。(圖/Journal of Alzheimer’s Disease)
 
延緩失智,必須對症開訓練菜單 

「認知訓練永遠不嫌早,也永遠不嫌晚。」張玉玲表示,大腦可塑性高,美國曾進行大規模的失智症研究,針對非失智症的社區高齡者進行三個月的認知訓練後,持續追蹤十年後,發現長輩的認知能力不但沒有隨老化過程衰退,反而仍維持當初訓練過後的效益。

然而,認知和記憶訓練並非坊間的教材就可以速成,臨床心理師會評估患者的狀況來開記憶訓練菜單。張玉玲提到,光是記憶就有多種模式,例如有的是「學很慢但可以記很久」,有的是「學很快但忘很快」,針對前者要提升他的學習能力,後者則可以採不斷複誦的方式,或是其他方式,幫助短期記憶有效轉成長期記憶。

在心理師眼中,每位患者都是獨一無二的,必須依據他們的生心理狀況與社會互動關係,調配最適合的訓練模式。張玉玲指出,在臺灣,合格的心理師訓練時間幾乎跟醫師一樣長。

認知和記憶訓練須由臨床心理師來擬定。(圖/pixabay)
▲認知和記憶訓練須由臨床心理師來擬定。(圖/pixabay)
 
心理師在疾病治療中扮演重要角色

精神科醫師與心理師的工作一樣嗎?張玉玲笑說,大部分人常將兩者混淆,其實醫師大都會從病生理機制來解決問題,但心智功能相當複雜,有時靠藥物或手術未必可以處理,此時就要仰賴心理師的協助。例如癲癇患者要切除腦部的放電區時,心理師可以協助評估手術是否會影響大腦功能;心理師可用心理學的方式降低患者主觀疼痛感或是對疼痛的忍受力;或是治療憂鬱症或是睡眠障礙也可以從非藥物方式著手,效果有可能比單獨使用藥物更好等。

張玉玲表示,好的臨床研究者不該只是待在實驗室裡跑數據,或僅止於蒐集資料,而是應該多與臨床患者互動,了解自己的研究盲點,因為有時再準確的檢測量表,也會因測驗繁複而不被大眾採納。

張玉玲坦言:「研究越深入,越覺得自己以管窺天,過往發表的研究至今來看仍有許多待驗證之處。」儘管研究是條漫漫長路,張玉玲仍不忘研究所時見到第一位「裂腦」(Split-brain)病人的驚奇,因此至今仍堅持朝著解開大腦記憶之謎而努力,深信心理學專業定能在解決失智症問題上助一臂之力。


審閱:張玉玲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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