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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與環境的浩劫–來自昆蟲標本的警訊

 
 
為什麼昆蟲標本可以傳達警訊?因為昆蟲本身對環境非常敏感,它們的生活史短,容易看到變化,而且比其他動物容易蒐集,讓我們容易觀察昆蟲與環境的互動。詹博士舉了個例子:夏威夷可愛島上蟋蟀的快速演化,原來能鳴叫的公蟋蟀在爭奪伴侶時是有優勢的,但在寄生蠅侵入後,會鳴叫的蟋蟀反而是受危害的主要目標,因此幾代演化下來,不會叫的公蟋蟀反而能夠得以存活。究竟人類是如何影響環境的?詹博士以臺灣梨為例,談到人們為了追求梨的口感與多樣性,發明梨穗嫁接法,又因梨穗從日本引進成本較高,致使部份業者走私梨穗,讓「梨木蝨」因此被引進臺灣,造成水果的大量損害。

另外,人類不喜歡某些「害蟲」,但又不斷提供它存活的養分,「小黑蚊」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中部地區包含科博館,在夏天有許多小黑蚊在戶外活動,有時多到成為媒體寵兒。小黑蚊原先在中部山區最多,但現在幾乎已經蔓延全臺,小黑蚊靠藍綠藻為食,所以只要潮濕的地方就有可能繁殖。雌蟲會吸人血,如果吸飽了人血,一隻雌蟲可以產下40個卵。如果一個人被小黑蚊叮上10個包,15天後,就會有400多隻小黑蚊產生。科博館一直不希望用噴藥的方式做防治,因為噴藥會危害環境中其他生物,只能不斷宣導大家應該穿長袖長褲,減少小黑蚊的食物來源,但是言者諄諄,聽者藐藐,所以在人類不斷提供血液的供給下,小黑蚊成長繁殖的養分無缺,所以到今天造成小黑蚊的大量繁殖。

櫻花開滿枝頭壯觀美麗,所以人們大量種植成林,這卻使得原先被列為保育稀有動物的霧色血斑天牛成了害蟲,人們陷入兩難,想要保留櫻花,就要撲滅害蟲,但這卻成為觸法的行為!東陞蘇鐵小灰蝶則是另一個類似的故事,這些小灰蝶原本只吃臺東蘇鐵,是稀有的蝴蝶,但後來卻因為蘇鐵大量引進作為行道樹,對小灰蝶而言食物大增,致使它們大量繁殖;不僅如此,隨著蘇鐵的引進,蘇鐵白輪盾介殼蟲也大量出現,造成臺東蘇鐵岌岌可危。平心而論,蟲蟲應該生而平等,但是如果昆蟲危害到人類或人喜歡的物種,就成為「害蟲」,成了被撲滅的對象。

水果上最常見的是「果實蠅」,果實蠅種類繁多,至今仍有許多種類尚未進入臺灣,所以各地機場對水果的檢疫都要嚴密把關,以免讓這些果實蠅入侵後,造成重大危害。果實蠅和其他害蟲難以根絕的原因,是因為環境之間的密切互動,縱使某區域完成清除,但是鄰近的地區沒有處理完善,昆蟲仍會在各區域之間往來。人們雖希望以物理防治為主,化學防治為輔,但在對昆蟲生物學不了解情況下,仍只能以化學藥劑來除蟲。蜜蜂是另外一個環境指標,西方蜂的採蜜策略是在於一次可以採很多蜜並儲存起來,因此它們採蜜的能力較東方蜂強,而成了蜂農主要養殖的種類。但是蜜蜂也面臨危機,農藥的氾濫對蜜蜂的影響很大,氣候的改變也使得蜜蜂疾病增加,生存壓力變大,因此疾病、殺蟲劑、環境和氣候間的強烈交互作用使得蜜蜂的生態系崩解失調。

紅火蟻是另一個令人類大傷腦筋的問題,為了監測紅火蟻的入侵,臺灣成立了國家紅火蟻防治中心。紅火蟻的攻擊性強,有時讓農民無法進入農地耕作。它們的生命力極強,又有毒蛋白,可能造成人類休克。科學家為了瞭解臺灣紅火蟻的來源,從分子生物學的角度分析標本,發現紅火蟻是多次入侵臺灣,中國的紅火蟻,也和臺灣一樣是多次由美國直接入侵。一般而言,入侵種生物的特點,就是生態適應能力強,繁殖能力強,傳播能力強。因此面對紅火蟻的戰爭,「只要有一刻懈怠,就會回到原點」,也因此有人稱之為「昆蟲界的越戰」。

解開昆蟲謎題的關鍵,在於研究昆蟲標本,沒有研究就不會有答案。以「螳虫脩目」為例,從保存於博物館的標本,經由形態和內部構造的研究,發現是新的「目」,目前已經發現了4科10種。人們接下來想探討這些物種是否已滅絕,又從新進標本的線索發現活體的存在。這些研究,都是以博物館的標本為基礎。動物和植物的分類學是重要的溝通語言,倘若不能明確指出物種的名稱,將會造成研究上的困難和溝通上的誤解。科學家為豐富博物館的昆蟲資訊,現在正致力於建立全球生命條碼資料庫,希望不僅生物學家能夠辨識昆蟲,也能普及讓一般民眾能夠辨識昆蟲。以這些分類研究為基礎,利用現代科技,進行數位典藏與資料庫的建立,以促進研究的發展,也同時進行科學推廣教育。

我們面對的環境無比複雜,究竟人類希望環境充滿毒害?還是蟲害?我們是希望保育昆蟲,還是保育花樹?我們所看到的昆蟲,是本土種?是外來種?是益蟲?是害蟲?是天使?還是惡魔呢?詹美鈴博士表示:自然界仍有許多未知,我們仍需努力研究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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