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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會如何

現代科技使許多人喜歡選擇少睡或不睡來消遣整晚的時間,尤其網路上許多資訊都在向人招手,鼓勵人熬夜。許多老師都感嘆,學生熬夜上網的結果,白天的表現就不好,希望學生作息正常。
 
 
 
現代科技使許多人喜歡選擇少睡或不睡的方式來消遣整晚的時間,尤其網路系統發達後,網路上許多資訊似乎都在向人招手,鼓勵人熬夜去探索無限寬廣的世界。許多老師都感嘆,學生熬夜上網的結果,白天的表現就不好,苦口婆心地希望學生作息正常。矛盾的是,繁重的工作量使得有些老師自己也常熬夜。

然而這些老生常談的金玉良言,對學生很難有規勸的效果,對需要熬夜的老師也不具說服力。看在認知心理學家的眼裡,會希望能有更充分的科學支持,讓看似陳腔濫調的話有新的力量為後盾;或者,熬夜後所犯的錯誤至少也要找到補救的方式。

原中正大學心理系的謝淑蘭教授(目前任職於成功大學心理系暨認知科學研究所),專長在人類認知功能,原同系的蔡玲玲教授,則以大白鼠來研究動物的睡眠行為。蔡教授注意到在人的睡眠研究中,還沒有探討過睡眠被剝奪者的錯誤監控,因此找謝教授一起設計實驗。

在她們之前的研究已經觀察到,人類的行為監控系統,會讓個體在快速反應作業中一旦發現錯誤時,下一項作業的反應時間會變慢,這被視為個體發現錯誤之後的自我調整和補償機制。而電生理方法還可看到受試者在發現錯誤之後,額葉中央會出現一明顯的負波(ERN),稍後還會在頂葉區域產生一個明顯的正波(Pe),這二者是探討錯誤監控歷程的重要電生理指標。

謝教授等人想安排睡眠剝奪者來參與實驗並不容易,因為要找自願者來實驗室,在人監控下整晚都不睡,然後再於隔天去做修改版的「旁側夾擊作業」。這樣的安排是讓受試者在電腦螢幕前面,根據螢幕出現的箭頭左右方向或某些英文字母,決定左手或右手按鍵。在目標訊息旁邊會有一些其他的干擾,有的會和目標一致,有的則會相反,因此受試者要有相當程度的專心才不至於做錯。

另外,還需找一天正常睡眠的日子,再做一次相同的測驗。實驗還要求在操控這一天前的一周內,一定要按照規律的作息有正常睡眠,好讓影響的因素單純化。

謝教授等人的一系列研究得到非常豐碩的成果,這裡簡單列舉幾點。首先,並不是任何一種難度的作業都可以看到睡眠被剝奪者的反應正確率下降、錯誤率上升、忽略未答的比率提高,且都達到統計上的顯著差異。謝教授認為可能是作業難度也有影響,目前看來過於簡單的差異會比較明顯,有點難度的反而差異不大,或許這時受試者必須提振起精神,因此認知功能會被激發到某種程度而驅走睡意。

另外便是睡眠被剝奪者的 ERN 和 Pe 的振幅都會縮小,但是 Pe 縮小的幅度未必達到統計上的顯著差異。這顯示認知功能並不會全面受到睡眠剝奪的影響,其中應該還有許多值得探討的地方。

謝教授還分析錯誤產生之後下一題的錯誤率,發現睡眠受剝奪者的錯誤率會有增加的情況,意味著這時個人犯錯之後自己提醒調整行為的能力變差,比較不能如同睡眠正常時察覺自己出錯而加以提醒。因此這種情況容易導致一錯再錯,如果出現在真實情境中,恐怕會造成非常大的傷害。

謝教授等人最新的研究有個特別的操作,就是在測驗前多加一句指導語,告訴受試者:「等一下測驗時,你如果發現錯誤,請馬上校正。」結果顯示,只要這樣外在明確的一句話,就能使得受試者的錯後調整行為無論在睡眠有無被剝奪時,都可達到一定的水準。

因此謝教授了解到,睡眠被剝奪後錯誤監控與即時調整的能力雖會下降,但如果能有適當的外在提醒,他們還是有可能自我發現而校正回來。因此她覺得重要的工作場所,應該舉目所及都有警語提醒工作者:「如果發現錯誤,請立刻修正。」這樣或許無法避免犯錯,但是可藉由個人的認知監控系統及時校正,避免產生無可挽救的錯誤,或許可謂「不怕念起,只怕覺遲」。

不過謝教授認為還是那句老話:「不要熬夜。」從事睡眠研究之後,謝教授觀察到睡眠被剝奪者會有些特殊的行為,她不只在學生身上看到,甚至開會時在同事身上也可看到。雖然這些人還是會誇口,自己整夜沒睡或只睡 2 ~ 3 個小時但精神很好,謝教授卻從專業觀察中擔心其決策品質可能下降了都不知道。學生還好提醒,但誰願意去提醒自信滿滿的同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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