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領域的研究人生–謝清河教授

 
2014/05/02 劉辰岫 | 特約文字編輯
林茂榮 | 攝影     10,868
 
走廊的一旁,排滿了用來儲存生物醫學樣本的冷藏櫃。研究人員走動頻繁,拿著一份份的研究資料,就近相互討論最新的實驗結果。忙碌的氣氛中,充滿了對求知的熱情,這裡是中研院生物醫學研究所。
 
謝清河教授的辦公室就在走廊的盡頭,還要穿過一整個實驗室。在這裡,他的研究助理和學生正在進行的研究,可能改變全世界對心臟病患者的治療方式。
 
2006年從美國回到台灣的謝教授,在國外的研究資歷豐富,成果備受國際肯定。不過,他的職業生涯和許多人不同。出身台南一個傳統家庭,背負著家人期待能夠成為一位醫生的他,進入了高雄醫學院醫學系。
 
實習激發求知欲
 
在大學四年級一次的暑期實習中,因為接觸了心臟外科手術中常會用到的人工心肺體外循環機,意外激起了他對研究的興趣,也奠定了將來想成為心臟外科醫師的目標。
 
醫學院最後1年,謝教授就像一般醫學院的學生,開始在醫院實習,往臨床醫師的道路上前進。畢業後,陸續在東引野戰醫院、高雄長庚醫院一般外科及臺大醫院心臟外科完成住院醫師訓練,並通過心臟外科專科醫師考試,取得執照。這段期間,他體會到即使是在國際衛生組織醫療水準排名頂尖的台灣,心臟衰竭病人能夠成功接受心臟移植手術的比率還是非常有限。
 
「心臟外科跟其他科病人不同的地方,就是每天都在和死神搏鬥!」謝教授很坦白地表示。可是, ­有時病患治療成功或失敗的原因並不能完全了解,治療的本身也可能產生一些後遺症。因此,謝教授很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改善這個手術的成功率,或是找到能夠代替的方案。
 
在完成了6年的實習和住院醫生訓練後,他決定要去美國深造。一開始並沒有想一定要攻讀博士學位,因為醫學院畢業的學生其實可以直接申請博士後研究員的工作。但是,經過深思熟慮,和之前去國外交流的經驗,他覺得台灣臨床醫師的培養過程較缺乏實驗和研究的相關訓練,不像美、日,實習和住院醫師都要花很多時間在實驗室內。因此,他決定要在美國攻讀博士,接受紮實的研究訓練。
 
謝教授很早就知道他的遠程目標,所以在每一個階段要做生涯規劃的時候,可以很清楚地找到方向。也許就是因為這個緣故,讓他在研究道路上更能夠聚焦,並且很快地獲得外界的肯定。
 
謝教授剛到美國華盛頓大學生物工程系時其實有點惶恐,「其他同學都才24、25歲,而我已經33歲了,很多學科像物理和化學都快忘光光了,甚至在生物領域曾經熟悉的研究,也已經被時代淘汰了。我發覺除了開刀之外,我什麼都不會。」
 
幸運的是,他找到一位很傑出的教授亞歷山大·克勞斯(Alexander Clowes),不但是一位外科醫生,研究也做得非常好,背景和謝教授很類似,因此就請他指導博士論文。這段時間內,他學到了很多做研究和實驗的技巧,對往後的研究生涯非常有幫助。
 
研究的重大突破
 
取得博士學位後,謝教授曾經考慮過是否要回台灣,但覺得才剛剛領悟到做研究的訣竅,有必要多花一段時間留在美國,繼續更深入的醫學研究。
 
在申請博士後研究的職位時,謝教授有很多的選擇,光是在哈佛大學或麻省理工學院就有6個。最後他選擇進入理查·李(Richard Lee)教授的實驗室,純粹是因為該實驗室的研究主題是關於心肌修復的技術,謝教授覺得非常有趣。「當時全世界包括台灣都在鬧器官短缺,而心臟短缺是器官移植最大的麻煩。我們如果可以直接將幹細胞注入心肌內,讓它重新修復壞死的細胞,使心臟可以正常運作,這樣病人就不會有很大的風險。」
 
但是,用這種幹細胞移植的方式來重建心肌,最大問題就是幹細胞的存活率很低。但謝教授這幾年努力所發展出來的「奈米水膠」,已經可以讓心肌幹細胞接近100%地保留在心肌周圍,同時慢慢釋放出來讓細胞更順利地修復,提高幹細胞的存活率。今(102)年初,向衛生署申請了臨床實驗的許可。
 
為什麼會回來台灣?謝教授說,「其實我是很喜歡美國的研究環境的,當時也有非常好的工作機會,擁有即使在美國來說都很難得的設備和資源。」不過,因為家庭因素必須回來,也因為必須要有家人的支持才能全心投入研究。
 
「我有許多不同背景的專業訓練,融合了臨床醫學、生物學和工程學的知識,對於現在從事跨領域的工作非常有用。」他的實驗室匯集了物理、化學、工程、生物和醫學人才,也常能夠和不同領域的科學家合作,激盪出不一樣的研究方向。
 
謝清河教授希望能將自己的「奈米水膠結合幹細胞療法」發展成臨床治療,造福台灣及全世界的心臟病患者,也希望藉此幫助台灣生技產業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