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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真理?什麼是科學?從實驗室的歷史談起
說到進行科學研究的場所,「實驗室」是最容易浮現在人們腦海中的印象。現代實驗室的前身是煉金術士的密室,他們埋首書堆跟藥劑中,進行著秘而不宣,不為人知的研究。
 
 
什麼是科學?對此問題,第一個躍入腦海的回答或許是「科學是可以貫穿古今、放諸四海皆準的知識」。的確,科學家告訴我們,相較於其他類型的知識,讓科學研究得以如此迷人的關鍵,即在於研究成果的「普世性」。只是,若我們進一步追問,到底什麼是「科學研究」?我們或許會發現,讓科學家念茲在茲、魂牽夢縈與寢食難安的「研究工作」,往往是與特定的研究「場所」–像是實驗室、標本館、博物館與田野等–分不開的。到底科學與科學研究的場所有何關聯?做為一個在地理系任教與研究的科學史研究者,我醉心於探討這樣「科學知識的地理學」。
 
在本次演講中,我將化身為導遊,帶領聽眾從十八世紀英國的物理學實驗室,經過十九世紀美國植物學者的標本館,最後落腳在二十世紀中國考古學者的「田野」。經過這歷經三百年、橫跨三大洲的時空之旅後,我希望讓聽眾體會到,科學史研究之所以有意義,關鍵不在於揭露歷史上少數幾名不世出的天才是如何以一己之力參透大自然的真理,相反的,我們要細究科學家所座落的「地方」,以及科學研究發生的「場所」。搞不好,是這些「地方的力量」,而非什麼硬邦邦或冷冰冰的「十點你必須知道的科學研究方法論」,才是讓科學研究如此迷人、而科學得以貫穿古今,放諸四海皆準的主因。
 
什麼是科學?這個問題的答案,會隨著回答者本身的學養背景,各有其著眼點;身為一位地理學家出身的科學史研究者,洪廣冀老師對於「科學知識的地理學」,也就是科學研究發生的場域,特別感到有興趣。本講次帶領聽眾走過實驗室、標本館、博物館以及田野等等,生產科學知識的場域,讓聽眾了解科學研究發生的「場所」,如何成就貫穿古今,放諸四海皆準的科學知識。
 
講演綱要(整理撰文|高英哲)
 
說到進行科學研究的場所,「實驗室」是最容易浮現在人們腦海中的印象。現代實驗室的前身是煉金術士的密室,他們埋首在書堆跟藥劑中,進行著秘而不宣,不為人知的研究。 18 世紀的物理學家,要爭取進行科學研究的主導權時,他們做了一件有別於煉金術士的重大變革:廣開研究室大門,邀請同儕旁觀實驗過程。這意味著科學研究必須要對公眾開放,經過眾人檢視的社會過程,才能得到認可。
 
第二個要介紹的是標本館。 18 世紀的動植物學家,會拜託他們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朋友或同好,以標準作業流程採集製作動植物的標本,郵寄給他彙整比對。當時的動植物學家之所以這麼做,宗教情懷是主要的動機:他們想要透過搜集標本,重現一個類似伊甸園的環境,藉此彰顯造物主的偉大,創造出各種物種之間,細緻、經濟、有效率的平衡,以及人類身為萬物之靈的獨特地位。這樣的想法影響到 19 世紀的博物學家,標本館也跟著逐漸演變成今日的博物館。
 
坐在標本館跟博物館裡的科學家,終究體認到他們不能只靠探險家的一面之詞,就著眼前的標本,去理解他們從未身臨現場的情境。到了 20 世紀,科學家興起了親臨現場,進行考古工作的風潮;挖掘科學知識的場所,也就從實驗室跟博物館,延伸到所謂的「田野」裡。然而科學家掘地三尺,東翻西找的行徑,經常與在地人產生觀念上的衝突; 20 世紀初期在中國進行田野工作的美國考古學家畢安祺 (Carl W. Bishop) ,就把跟當地人溝通的工作稱之為「面子工程」,這點在他自取的中文漢名可見一斑。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田野工作」從來就不是自己劃一塊地說是田野,然後跑去觀察訪談挖骨頭這麼單純,必須跟當地人搞好關係,深入了解當地文化,才是有意義的田野工作。
 
從科學研究場所的沿革,我們知道科學知識有它的「地理學」,科學家不僅是在這些地方進行研究,它們對於科學知識的產生,也具有其意義及影響。科學知識產生的場域,就如同阿基米德手中槓桿的支點,成為科學家改變社會的著力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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