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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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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還｜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助理研究員

奧國維也納大學的藍吉博士，領導一個研究團隊以家犬做實驗。他發現，狗兒對公平待遇很在意。

例如，你要牠們耍個把戲，牠們會做。為了得到獎品，好比說香腸，牠們會高興得不斷地做。但是，若有一隻狗耍了把戲後得不到香腸，可是牠又看見同伴耍了同樣的把戲後得到了香腸，那你就麻煩了。下次你再讓牠耍那個把戲，牠可能掉過頭去，看都不看你一眼。

牠知道自己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心裡極不痛快。

藍吉博士說：「有些動物對不公平的對待有反應。為了避免給牠們壓力，我們應該對牠們一視同仁。」

其實，互惠行為在動物界很普遍。早在19世紀末，俄國無政府主義者克魯泡特金就認為，「互助」才是生物世界的支配原理，而不是演化學者相信的「競爭」。現在演化學者仍然認為「追求自利」是生物最基本的特質，不過，「自利」的動機能促成合作。因此動物界常見的互惠行為，並不純然出自道德情操。科學家進行田野觀察，從事實驗室研究，一直在擴張我們對於其他動物的行為的知識。科學家早就發現，卡布欽猴（capuchin monkey，一種新世界猴）不但懂得合作，還非常在意「公平待遇」。

家犬也一樣在意公平待遇，並不令人驚訝。因為家犬的祖先是狼，而狼過的是互惠的集體生活，有嚴密的社會組織，有明確的行為規範。這種行為規範必然有相應的心理機制，不可能光憑暴力維持。達爾文相信，人類的道德情操源遠流長，而不是人類特有的秉賦。他是對的。

資料來源

《科學發展》2009年2月，434期，76 ~ 80頁

科發月刊(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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