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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人戲劇(二):〈工作的我〉

102/06/17 瀏覽次數 15591
2006年,平田稻赴日本大阪大學溝通設計中心任教,經過介紹,認識了在同校主持機器人研究室的機器人學者石黑浩;彼此都抱有「讓機器人演戲看看」瘋狂念頭的兩人一拍即合!於是在2008年,他們使用兩台三菱重工製造的家事型機器若丸(Wakamaru)與兩位青年團演員共演,完成了他們第1部合作作品─機器人劇場〈工作的我〉。雖然只是個實驗性短劇,許多面向也仍在摸索,但由於製作方堅強的專業背景及機器人演戲的話題性,使得本劇在推出前已受到媒體的高度注目。

〈工作的我〉場景非常簡單,所有的對話都發生在1個空曠的「客廳」─深灰色、無裝飾的方形起居空間,正中央是1張日式矮桌,僅在桌子右前方地上放有1本雜誌及CD、收音機等物。房子裡住著1對年輕夫妻─祐治和郁惠(太田宏與井上三奈子飾),和他們的兩個機器人管家─穿圍裙的桃子,與戴著領結的武雄(Takeo)。劇本設定那時代的機器人已發展出高度記憶與學習能力,能夠以辨識主人表情的微妙起伏,歸納出主人對晚餐菜色、甚或任何其他事項的喜惡需求。
 
然而是否由於思考模式太過趨近於人?武雄因不明的類「情緒」因素,出現了類似工作倦怠的「症狀」,無論如何就是做不了本應是程式設定好的工作內容。「不管怎樣,就是不想工作。」武雄說,「但是(維修人員說)電子迴路並沒有異常。」
 
喪失工作「情緒」的機器人,實在是機器人故事中很少見的安排。追根究底,是因為機器人本就是為了工作目的開發的產物。而武雄逐漸惡化的怠工症狀更彷彿是為了訴說另一個埋藏更深的困擾─男主人祐治也是個被認為應該工作、卻越來越無法工作的人。
 
平田稻關注到日本社會在高度發展後出現的尼特族(Not in Employment, Education or Training)現象,並試圖以「機器」的概念將我們現下面臨的問題與未來連接起來。
 
罷工的機器人和尼特族的困擾原來如此類似:他們之所以喪失工作和生活的動力,都與社會過度的「機械化」有關。工作把人變成機器;不能工作的人被視為對社會無用,就像我們質問不能工作的機器人還有什麼意義一樣;我們努力使自己像零件般嵌入一部巨大、轉動的機器,這個位置決定了我們的功能與價值,並將我們捲入日復一日規律的生活中,而任意的逃離這種生活,比方尼特族的消極抵抗,將被視為一種疾病!
 
〈工作的我〉描繪一種說話、思考模式都很像人的機器人,有趣的是:觀眾卻也從中感受到人和機器人間異常相似之處。機器人再怎樣「聰明」,對於體察人類種種心情還是覺得非常困難。「人類,真的是很難懂呀!」主人不在場時,兩個機器人互相「感嘆」著。
 
但是這個溝通的困境真的只屬於機器人嗎?有時人和人間也無法了解對方的話語,或話中真實的目的;有時我們甚至根本不知道要怎麼接話,而陷入無語的尷尬。最後一幕,兩個機器人的對話依然平淡,卻好像說盡許多事。機器人無法真正感受到「美」所激發的情緒,卻知道「美」的定義是有機的,且與情感或記憶有關。「夕陽好像是因為能跟誰一起看,所以才是美的……是因為即使自己一個人看的時候,也會想起過去曾和誰一起看過的事,所以很美。」機器人知道美感經驗的存在,但卻也明白自己永遠不可能了解這種感受,那是因為難以互相理解而陷入的沉默瞬間是近乎於孤獨的。
 
看完〈工作的我〉的結尾,許多觀眾不禁流淚,或許是想起了我們所謂現實的人生裡,多少也有過相同的沉默吧!(本文由國科會補助「新媒體科普傳播實作計畫─電機科技新知與社會風險之溝通」執行團隊撰稿)

責任編輯:楊谷洋|國立交通大學電機工程學系暨科技與社會中心智庫研究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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