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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酸是調節代謝的荷爾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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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寧馨｜國立台灣大學生化科技學系

減少餐次會減少膽酸的循環，不利血脂、血糖、血膽固醇甚至能量消耗的控制。反之，少量多餐的健康效益部分來自增加膽酸循環，經由膽酸的代謝調節作用而控制多種代謝症狀。

膽酸(bile acid)是膽汁中的主要成分，傳統上認定的功用是消化脂肪所必需的乳化劑，以及膽固醇的代謝廢棄物。近年來已經證實膽酸是荷爾蒙和細胞內的訊息分子，參與全身的代謝調節。

肝細胞將膽固醇代謝成膽酸，隨著膽汁儲存在膽囊，進食時隨著膽汁排入小腸，乳化飲食油脂以利吸收；同時被小腸細胞吸收的膽酸會進入肝門靜脈，流回肝臟再供利用，這是膽酸的腸肝循環，只有5%膽酸會從糞便排出體外。每天大約有200-600毫克的膽固醇會用來合成膽酸。

1997年在動物實驗發現膽酸可以抑制肥胖，活化動物體內褐脂(brown adipose tissue)與肌肉的甲狀腺素去碘酶(deiodinase2)，使甲狀腺素升高而增加能量消耗，首度顯示膽酸與能量代謝密切相關。

作為細胞內的訊息分子，在肝細胞內有膽酸-FXR-SHP路徑，可調節自身的合成。膽酸會直接與轉錄因子FXR結合使其活化，進而增加轉錄抑制因子SHP的生成，後者會抑制膽酸合成酵素CYP7A1的基因表現，導致膽酸合成量減少，避免大量膽酸對細胞的傷害。

小腸與肝臟之間有膽酸-FXR-FGF19路徑。小腸細胞吸收膽酸而濃度升高時，也會活化小腸細胞的FXR，促進荷爾蒙FGF19的基因表現；合成的FGF19經肝門靜脈到肝臟，與專一性受器FGFR4結合，啟動細胞內訊息而抑制CYP7A1的基因表現，也減少膽酸合成量。

膽酸也具有全身性的調節作用，其荷爾蒙受器是細胞膜上的TGR5，存在小腸與膽囊的上皮細胞、神經細胞、平滑肌細胞與免疫系胞等。經由TGR5的作用，膽酸會促進小腸內分泌細胞釋出降血糖的荷爾蒙GLP-1；會促進大腸的蠕動而避免便秘；會促進膽囊舒張而增加膽汁的儲存體積；會作用於巨噬細胞而抑制發炎。

血中的膽酸濃度會隨著進餐、禁食而波動。禁食時膽酸存在膽囊而不流通，血漿膽酸濃度降低，促進肝臟合成膽酸。進餐時膽汁分泌，腸肝循環使血漿膽酸濃度升高，有助於調節血糖和血脂，若搭配膳食纖維與膽酸結合，就更促進膽酸排泄而有降低血膽固醇的效果。

如此看來，華人好用熊膽、蛇膽等，相信其具有藥效不無道理。不過西方研究指出動物的膽酸結構與人不同，對人未必有效應。藥物研究以TGR5為對象而發展刺激或抑制其作用的有效成分。健康調適或疾病治療並不須波及無辜動物。（本文由科技部補助｢新媒體科普傳播實作計畫-食品營養與安全之民眾科普教育計畫｣執行團隊撰稿）

責任編輯：陳信宏
審校：謝淑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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